2026年10月27日下午，第775期“现代经济学系列讲座”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1211会议室举行。本次讲座由复旦大学经济学院章奇老师主讲，报告题目为The Role of Insiders' Division From the Collective Action Perspective: A Field-Lab Experiment。章元老师、吴建峰老师等校内外教师及博士研究生到场参与研讨。
章奇老师从政治经济学中精英分歧与集体行动的关系切入。统治者既要应对精英内部分歧，又要防范民众集体行动。当知情的内部人公开与统治者决裂时，往往为民众的集体行动打开“机会之窗”：历史与现实中不乏精英内部人向民众透露信息、进而引发集体行动的案例。然而既有研究多将精英视为铁板一块，或仅关注掌权者对信息的单向控制，较少考察精英内部分歧如何经由信息环境影响民众的集体行动，本文正由此展开。
论文采用田野实验方法，2025年暑期在河南、新疆两地22个村庄招募240名村民，组成48个实验组。每组5人随机抽签确定角色：大王提出资源分配方案，小王作为知情内部人观察完整分配后表示同意或拒绝，三名民众观察小王态度及自身所得后同时投票。实验随机设置两种信息环境：“拒绝即披露”组中小王一旦拒绝，完整分配方案即向民众公开；“始终隐藏”组中即便小王拒绝，民众也只能看到自身所得及小王态度。集体行动成功需三名民众全部反对。
实验得到若干反直觉发现。与“信息越透明越易引发集体行动”的传统直觉不同，在信息始终隐藏的条件下，小王拒绝所引发的民众反对和集体行动成功率反而更高，论文称之为“不透明溢价”。机制分析表明，民众反对主要源于对他人行动的预期，而非单纯对自身所得不满；小王的拒绝在信息不透明时发挥了更强的信号传递作用。这一结果说明，内部人公开决裂背后的分配事实越不透明，其作为集体行动协调信号的力量反而越强。
进一步分析显示，小王的拒绝决策符合理性预期：自身及民众所得越少、成功反抗的奖金越高时，越倾向于拒绝；其拒绝理由也相应在对自身报酬不满与预期民众协调之间分化。在民众与内部人联合反抗发生后，大王会调整分配策略，通过更多地收买小王、减少给民众的份额来分化瓦解。总体而言，信息制度深刻塑造了精英分歧的后果。
在互动研讨环节，与会师生围绕实验设计的现实适用性、村民与学生实验对象的差异、信息披露与信号传递的区分、大王角色的生存威胁及后续研究方向等问题，与章奇老师及合作者展开充分交流。现场学术交流氛围浓厚。
文/易管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