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5日下午，第767期“现代经济学系列讲座”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1211会议室举行。本次讲座由德国法兰克福歌德大学Philipp Boeing老师主讲，报告题目为“The Anatomy of Chinese Innovation: Insights on Patent Quality and Ownership”。讲座由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陈钊教授主持，王之老师、吴建峰老师、章元老师等校内外老师参与讨论。此外，部分博士研究生也参与了此次讲座。
报告围绕中国创新的专利质量与所有权结构展开。Boeing老师指出，过去二十年间中国专利数量快速增长，但专利质量如何演变、哪些知识来源驱动了中国创新，仍是重要问题。为此，研究利用1985年至2020年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超过1100万条发明专利数据，借助大语言模型处理专利文本信息，并构建新的创新过程模型，以更准确地测度专利重要性。同时，研究结合中国工商登记数据，将专利权人划分为民营企业、国有企业、外资企业、大学、研究机构、个人、其他国内主体和海外主体等八种类型，考察不同创新主体的贡献。
在实证分析中，论文采用Cohere多语言大模型生成专利摘要的文本嵌入向量，并通过余弦相似度等指标计算专利之间的技术距离，从而克服传统关键词方法难以区分创新程度的局限。研究将创新过程视为知识状态的动态演变，通过回归分析估算每项专利在解释从过去到未来知识状态变化中的贡献度，即专利重要性指标。该指标不仅与专利引文数量、授权状态等传统质量指标正相关，而且在预测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和产出方面显著优于传统指标。论文还将专利数据与国家统计局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据合并，进一步验证了新指标的稳健性。
研究发现，中国专利活动呈现出七个典型事实。文章认为，重要专利的平均重要性随时间下降，部分源于专利创新性下降和拥挤度上升；技术领域异质性显著；突破性专利数量持续增长，但增速自2005年以来持续下降；国内知识对中国创新的重要性已超过国外知识，中国专利对国外知识的依赖度显著降低，从早期约三分之一专利达到美国专利重要性水平，提升至约三分之二；国有企业、大学、研究机构和民营企业专利的重要性高于外资和海外专利，但不同类型主体之间的差距自2000年代初以来逐渐缩小；新进入专利权人曾比经验丰富的专利权人产出更重要的专利，但这一溢价自2000年代中后期持续下降；中国专利活动趋于“窄化”，自身IPC领域的知识记忆重要性上升，而相关IPC领域的知识溢出重要性下降，创新过程日益专业化。
论文还考察了2006年《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的政策效应。该规划指定了62个优先技术领域，研究发现这些政策重点领域最初国内重要性低于非重点领域，但政策实施后差距逐渐缩小，到2010年左右完成追赶。
在随后的提问与讨论环节，与会师生围绕专利数据划分、模型机制、人才回流影响、专利拥挤度与重要性关系等问题，与Boeing老师进行了深入交流，现场学术氛围浓厚。
文/易管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