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日下午，第762期现代经济学系列讲座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1211会议室顺利举行。本次讲座由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张明昂老师主讲，报告题目为“Gender Differences in College Migration（大学就学跨省流动中的性别差异）”。讲座由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左雪静老师和奚锡灿老师主持，王之老师、章元老师、丁晖老师、吴建峰老师等校内外老师参与讨论，部分博士研究生也参与了此次讲座。
张明昂老师开篇指出，尽管全球范围内性别平等进程不断推进，但劳动力市场中的性别工资差距始终持续存在，在高收入行业与收入分布的顶端群体中，这一差距表现得尤为突出。现有相关文献多从劳动市场歧视、时间灵活性偏好、职业隔离、生育带来的职业成本等角度解读性别工资差距的形成原因，却普遍忽视了劳动力市场进入之前、个体生命周期早期的大学跨省迁移行为差异，而这一现象是理解性别不平等问题的重要且尚未被充分挖掘的研究视角。中国以高考分数为核心依据的统一招生录取制度，能够有效控制学生的能力差异，排除招生规则对不同性别学生的差异化影响，为纯粹识别大学就学迁移中的性别差异提供了理想的准自然实验场景。
本研究基于1999至2003年全国高考行政数据，覆盖超2200万高考考生，在剔除未被任何大学录取以及关键变量缺失的样本后，最终形成规模达1350万的有效研究样本。研究综合运用OLS模型、Shift-Share IV等实证策略，同时结合2025年针对广东、湖北、陕西三省高中生家庭开展的专项调研，系统探究了大学跨省迁移的性别差异、该差异带来的经济后果及其背后的核心驱动机制。
研究结果显示，在同省份、同科类、高考分数区间完全相同的条件下，女性选择跨省就读大学的概率显著低于男性，女性跨省就学的概率较男性低17.9%，这一差距在性别观念更为传统的地区以及农业户籍家庭中会进一步显著扩大。借助转移份额工具变量法完成因果识别后，研究证实跨省就读大学具有显著的人力资本溢价，男女学生从跨省就学中获得的收益基本相当，跨省就读不仅能大幅提升学生进入985等顶尖高校的机会，还能使毕业生起薪每月增加600至700元。量化测算结果表明，大学跨省就学的性别差异能够解释11.44%的应届毕业生性别工资差距，以及20.86%的顶尖高校入学机会性别差距，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在本地缺乏985高校、跨省就学回报最高的地区，大学迁移的性别差距反而更大，形成了教育流动回报与性别差距错位的矛盾现象。
为进一步厘清大学跨省迁移性别差距的形成原因，研究团队专门开展了针对性的家庭调研，调研结果表明，女性跨省就学受限并非由风险偏好、家庭背景、养老顾虑等因素主导，传统性别规范、婚恋市场考量、女性安全顾虑以及家庭对男女迁移收益的差异化感知，才是造成这一性别差距的核心驱动因素。家庭对女性异地就学的安全担忧、倾向于子女省内婚配的传统观念，以及对女性跨省求学长期收益的低估，共同构成了束缚女性教育地理流动的无形壁垒。
互动交流环节，在场师生围绕家庭背景、专业选择等角度的替代性解释，问卷情况和数据特征，观念随时间的迁移，研究的政策意义等问题，与张明昂老师展开了深入而热烈的讨论。
文/易管华
